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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0-24
温情的是那一刻叫出你的名字 - [小怀念]
记忆细胞是一种需要不断反复强调重复的单元,对于10年前曾经朝夕相处的同窗,如今见面,你能唤出名字来么?
我大抵是不喜欢回母校的,即使经过,尤其是刚毕业那阵。回母校需要以“荣归故里”的姿态,即使是在大马路上见到过去的老师也羞涩于寒暄,我这般平庸之备,拍不响胸膛,昂不起头来牛叉得说出自己从事什么牛叉的职业。
——这样的心态,我归纳为俩字——“虚荣”
我其实不喜欢集体扎推回忆,可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老师,内心还是小激动了一把。
对于初中的回忆。是关于那条小巷里弄内的,至今手臂上还留着一道疤,是中考训练时摔倒留下的。
我们的校服很难看,但是语文老师说,这代表蓝天和白云,象征纯洁。
我们的政教处主任很凶,连冬天的毛衣露在校服外面也比喻成内衣外穿般的下流无耻。
我们的竞争机制很残酷,从平行班拉到重点班,每一次考试的排名决定考场的座位顺序,以及,你可能不断地在重点班和平行班之间被踢来踢去……
我最快乐的那年叫初一,班主任教社会,刚从大学毕业,她男朋友因为迟到一分钟没有准时接她下班所以买花道歉,然后我们集体跟在后面笑;据说现在已经转行从政。
做学生最想要得到的莫过于老师真切的关心。应材施教是一种天方夜谭,至少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我所能感恩的是最初的时光得到了很多老师的关怀。一种真心的关怀。文学社的老头姓赵,字写得非常漂亮。文学社的社报叫《雏鹰》,上了那报纸的文章还能被推荐到当时的《温州侨乡报》,然后推荐到别的杂志上去。我们每周都要写一篇文章工整地誊写到四百格上。他每每看到我总是会鼓励说,“下次你写的就能登上去了。”然后每次能登上《温州侨乡报》的人名字都会被写到学校门口的黑板上“热烈祝贺我校某某同学的某某文章刊登在第某期某刊……”这个就是人的动力。我一直不想辜负老头眼镜背后真诚信任的目光。
其实初中那时候,好多老师以为我是只绩优股,没有想到我最后还是栽了,我并没有以牛叉的姿态进入最牛叉的学校,但是那老头还是很鼓励地说:其实你考得学校很不错的,不要难过。我一直感动至今的是在那样人人以考上牛叉学校为傲的年代,老头的那种对我不放弃不抛弃的鼓励,让我到现在都觉得承受不起。
歌舞升平,扎堆怀旧并不是我所喜欢的庆祝的方式,但是当你熟悉的面孔事隔多年之后准确地叫出你的名字,心中难免鼓捣着一种矫情的煽情。
校庆的时候没有见到老头,祝愿他一切安好。